事出反常必有妖,徐茜蓉前倨后恭,准没好事。
思及此,云箫韶大模大样把茶盏端了,嗅一嗅,看一眼边上徐府丫鬟,故意道:“这茶水,不好。”
徐茜蓉竟然不接茬,好性儿极了,吩咐丫鬟:“茶不好,叫灶上再顿好的来。”
丫鬟领命出去,屋内只余她两个,云箫韶忽然嘴角抿一个笑影儿:“不是茶不好。”
徐茜蓉看她脸上那个似笑非笑样子,只觉心虚到魂飞魄散,勉强道:“大姑娘方才不是说不好?”
“我道,”云箫韶盯着她慢慢说,“水不好,非是茶不好。你家的水,不干净。”
舒展坐直身儿,云箫韶一副老神在在样貌,又问:“我问你,你家的水,源头打哪儿来?流出去又往何处?”
徐茜蓉总觉着她一问不寻常,另有深意,不单门在说烹茶的水,强撑着笑道:“看大姑娘说的,不过灶房院里凿打的水井,自家吃用,还往哪送?”
云箫韶瞅她半晌,端起茶盏又嗅一遭,说:“我怎么闻着,这水像是打玉泉山上流下来,往宫中金水河流去呢。”
徐茜蓉呆嘴挢舌,瞪眼儿没言语。
听她又闲淡淡道:“你的事,我都知道了。”
徐茜蓉张嘴一句:“画春与你说的?”
画春?云箫韶长眉一凝。
话休饶舌,八月凉初透,九月冬裁衣,人间又早一年寒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