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李怀商应下,自扯出汗巾往额上胡乱擦过。
只是拭之不尽。
少顷,清凌凌莲子茶端上,两人隔着桌儿各自用一盏,慢慢李怀商脸也不胀红漒紫的,额上汗也落下,云箫韶见他与寻常贵胄人家男子不同,即便夏日蒸汗,他随身也不戴甚浓厚麝香之类香囊香佩,知他素日穿戴清爽,不觉心中更生好感。
这时李怀商也是心静几分,讷讷致歉:“我这一言实在唐突,你莫怪。”
“我不怪你,”云箫韶道,“只想问个明白。”
李怀商张着眼睛:“问我?想问何事?”
“我问你,”云箫韶手上茶盏搁下,神情凝定,“你求亲来,单是为着救我于水火?”
他口口声声的,为今之计,如今情形,你倘若不愿重蹈覆辙云云,话里话外俱是一个意思:我可搭救你。
可是,你只是为着救一救我么?云箫韶要问清楚。
从前不留神也窥得他的心意,只是二人从未明言,盖因内心里都晓得,只怕此生没这缘分。如今时光荏苒,都道人心易变,因她今日问的,你心意如何,还如从前一般么?
还是习惯使然,一力只想着搭把手,想着救一救我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