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容枝看着手心里的花瓣,道:“你刚才说,只要我认为它是真的,它就是真的。”
“那么——”
他抬起一双桀骜眼眸,手指向前伸去,花瓣在微风的吹动下也没有丝毫动静,少年蓦然握紧了手指,掩盖住了手心里绯红的美丽颜色,他侧身转向薄吟,继续道:“那么我认为它是假的,它就是假的。”
容枝说着摊开了手掌,原本合了一片桃花瓣的手心空无一物,似乎已经化作云烟,与此同时,窗外的场景微微停滞了半息,在薄吟含笑的双眸下,霎时间再度变幻成了八月料峭的稍寒之景。
容枝放下手,道:“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幻术攻心,只要心性坚韧,便不会被这种东西所迷惑。”
“七尾狐妖,不过如此。”
薄吟被他反驳,倒也没有生气,只是撩起少年发丝在指尖绕了半圈,道:“没错,你说对了。”
假的怎么能真?真的又如何能假?
容枝没有看他,便也没有发现,缠绕着他发丝的那只手,竟显现出了森森冰冷白骨,只是这一瞬间,薄吟将手收了回去,淡淡一笑,便又是一副好颜色,手指间的嶙峋骨骼恢复如初。
容枝看着渐渐暗沉的窗外飞过一群猎鹰,手指下意识地摸到了腰间的骨哨上,在之前,很久以前,他还未曾切断通灵筋脉,也并未以御妖之术天下闻名的时候,那时候浮云山巅的所有妖物,都算是他的麾下臣,容枝喜欢催动骨哨,看着猎鹰按照他的想法盘旋在半空中,亦或者是驱动一只猎鹰搅扰他的师兄修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