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黎珩以为晏洲不会再理睬自己时,却又听到他轻声对自己道:“我都听得到的。”

什么……

“在玉牌里,”晏洲解释道,“我的魂魄受其滋养,也受其束缚,无法脱身,但却能够感知到外界发生的事,所以……”

“所以你都知道了。”黎珩出乎意料地冷静了下来,或许不能说是冷静,而是悬在头上的一把刀终于落下归于虚无后的冷寂。

“我的身份,还有我与北夜的话……”黎珩说得很慢,也很克制,如若不去仔细听,恐怕不会察觉出他细微颤抖的尾音。

“是。”晏洲恍若未觉。

“我骗了你,你不恨我?”黎珩看着晏洲的眼睛,心神紧绷。

“我该恨你什么呢,”晏洲反问道,“恨你被魔物引入泥沼?还是恨你被同门误会、被仙门追杀?”

“阿珩。”晏洲神情哀伤,他抬手摸向他的眉心,再往上一点便是墨红的堕魔印。

感受到额前那一点温热的触感,黎珩不自禁地微微偏过头,太脏了……不该脏了他的手……

“听我说阿珩,”晏洲将手心贴上他的侧脸,“这不是你的错,别怕,一切都会解决的。待我们离开这,去找师兄,他不是刚愎之人,会听你的解释。”

“我不在意,”黎珩避开他的目光,“我不在意他人怎么看我,或许他们说的也没错,我本是自私自利之人,为一己之私而辜负师尊教导,自甘堕落,蔑视人命……”

他伸出手,顷刻间掌心内便汇聚起一团幽冥之火:“或许这条路,才是我最终的归宿。”

“不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