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洲似乎也想起了陪他养病的那段时日,无意识地弯了弯眉眼:“细想起来也不过是几个月前的事,但总感觉……”

“过了很久。”黎珩接过他的话。

一刻钟后,黎珩熄了烛火,在紧邻床铺的地板上躺下。在他闭眼前,手腕处忽然出现了一条红丝线,那丝线仿佛有灵,自发地在黎珩手腕上缠绕一圈,又慢悠悠地爬去晏洲手边,最后依恋地缠在了他的手腕上。

“这是什么?”晏洲抬起腕子,借着窗外透进来月光看清了红线的全貌。

“三四年前我曾下山除了一只蚕妖,这是那妖留下的,被我炼化成法器,能受灵气驱使,”黎珩同样看着这条将两人相互连接起的红丝,解释道,“不过眼下看来,用魔气也是一样。”

晏洲心生好奇,用指尖碰了碰它,红丝在他的指腹下颤了颤,像是很欢愉。

黑暗里,黎珩将缠绕着红丝的手贴上胸口,体内紊乱的魔息渐渐沉寂下来。他睁开眼,静静感受着晏洲每一刻的呼吸、心跳。

直到对方的呼吸渐渐平稳后,黎珩才悄然起身。面前的这个人换了躯壳,黎珩却仍仿佛还能透过这具凡体看到晏洲本来的模样,正如他听到晏洲唤他的第一声时,他几乎就已经笃定他是谁。

很难说究竟从何时起这个对自己有着这么大的影响力,但当黎珩意识到时就已深陷其中,不能、也不愿自拔了。

如果可以,他当真想只做黎珩,就成为那个被同门嫉妒残害的普通修士,然后被晏洲捡到,带回去……

晏洲大约是做梦了,睡得并不安稳,他不自觉地蹙起眉心,很是苦恼的模样。

黎珩很想抱抱他,发了疯似的想,早在今日重新见到他时就想,然而体内无法压抑住的魔息让他心生恐惧,他害怕自己向他靠近每的一步,都会成为伤他的利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