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刺耳的叫喊声响彻大殿,黎珩伸手捂住了晏洲的耳朵,他嫌弃地向石庆看过去一眼,这样的场景,他甚至不想让晏洲看到,怕脏了他的眼睛。
“当日得蒙大赦,霍将军亲眷都被免去苦役之刑,回归自由身后,她本对你已心如死灰,是你雇人去向她传话,如何也要见她一面,她天真地以为是你顾念旧情,抱着一腔真意去赴约。”
“谁知这是你这个薄情寡义之人为她设的一个局。当日你攀慕富贵,在她面前装得一往情深,而今见势不好,又怕她污了你的名声,怕她转头黏住你不放,于是你便想了个法子,想让她难堪,最好羞愧到一死了之——”
“不不,不是的,”石庆为自己辩解道,“我没想过要她死,我没想要害她……”
“七日前,霜娘在城楼下久候你不至,彼时正发水患,她就这样溺死在护城河中。你敢说这不是你之过?午夜梦回之际,你可有心生惧意,怕她死后化作怨鬼向你讨这一条命债?”
听到这,石庆竟然如同小儿一般嚎哭不止,他一面哭一面朝着鬼婆婆所在之处磕头:“我错了,是我的错,我害了她,我怕她来索我的命!霜娘,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吧!”
晏洲蹙起眉,哪怕到这个时候,石庆考虑的还仅仅只是自己的命。
“且看看这个负心之人,满口谎言,毫无愧疚之心,”鬼婆婆站起身来,对着虚空喊道,“霜娘,你如今还不肯现身吗?”
听她此言,晏洲心下微惊,难道鬼婆婆费这般周折,竟然是为了逼迫霜娘的鬼魂现身吗?
突然间,大殿内起了一阵异风,与风声同时出现的是女子的呜咽声——
“石郎石郎,你竟负我至此……”女子在半空中浮现,她泣声阵阵,却目中无泪,周身萦绕着绯色的光晕。
这是她死前生怨的缘故,若红色越深,那么便是怨气越重,这样的鬼魂极其易修成怨魂,届时连鬼差也拿他们束手无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