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这样说,朔方先是一愣,再是微哂:“你如今身负数罪,又有何颜面说这样的话?当日东泽身死的真相尚未查明,就算他并非死于你手,你敢说你师尊的死与你没有半点瓜葛?”

和景明的一味怪罪与怨恨不同,朔方的每一句话都道出了他内心深处最为抗拒却又不得不接受的事实。

“那日景明逼问你真相,你本可以回惩戒堂认错,有我们在,谁也不能擅自动你分毫。但你不信任我们,宁可背负弑师的骂名也要逃离九苍山,最终却因体内魔气暴涨而重伤了数百名同门。”

“还有玉茗,你重伤昏迷时被玉茗捡到,欺他失忆了忘记前事,幻化模样在他身边逗留,甚至还同他一道回了九苍山,你敢说你仅仅是追随着他而来,而非借着另一重身份,行别有目的之事?”

“云翊,”朔方不带什么情绪地向他看过去一眼,为他下了最终的定论,“你以为凭你如今的这副模样,我敢让你留在他的身边吗?”

黎珩默声听着,没有为自己辩解一句。他最终端正跪在朔方面前,额头贴向地面,向他行了一个庄重万分的大礼——

“我只要三天时间,三天后他若安然无恙……我自会离开。”

“不,除此之外我要你答应我两件事,”朔方看着他弯下去的脊背,提出一个黎珩无法拒绝的条件,“如果你能做到,那么我准许你亲手将玉茗的魂魄送回九苍山。”

果然,黎珩直起身,沉着开口道:“哪两件事?”

“第一件,”朔方一挥手,半空中突然出现一道卷轴,卷轴在黎珩面前缓缓展开,上面是用灵力撰写的特殊心法,“这是抑制魔息增长的心法口诀,我闭关为玉茗固魂的这三天,你需得照着此心法修炼,暂时将你体内的魔息封印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