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黎珩开口说话,十五又晃晃悠悠地围了上来,它到现在也没弄懂,为什么熟悉的声音会从一个小小的东西里面冒出来。

但这并不影响它被晏洲的声音吸引,一旦黎珩将玉牌拿出来,它总要伸爪子够一够,或是凑近嗅一嗅。

然而它很少有这个机会,大多时候主人都会将这个小东西藏好,就算拿出来,也会把它安稳地放在手心里,永远在他的视线内。

黎珩推开十五凑过来的大脑袋,没有正面回答晏洲的话,反而问出了一个问题:“有关我的事,哥哥只在他人言语拼凑中得知,想不想听我完整同你说一遍?”

让他说自己是如何不顾师尊劝阻,着了魔一般去追逐怨魔的吗?还是听他说自己是如何被同门误会手刃自己的师尊的?

这无异于是让他自揭伤疤,于是晏洲沉默了片刻,出声道:“从前的事,我自有分辨,你不必——”

话音未落,却被黎珩打断:“哥哥不想听,是因为偏心于我,在你眼中,我是这样的,但在他们眼中我却比魔物还要让人心生畏惧,哥哥就不想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世人误解你,是因为被蒙蔽……”

黎珩闻言笑了,他说:“或许哥哥才是受我蒙蔽之人。”

“当日在珩山初见,我第一眼便认出你是谁,我也知晓你忘记了一切,索性便装作不知,被你救回去。我伪装身份样貌留在你身边,哥哥就没想过我是别有用心吗?”

晏洲一时无言。

“哥哥或许有过猜测,但从来没质疑过我,对我,你总是那么温和、宽容,宽容到让我觉得就算我犯了大错,你也会站在我的身前,替我挡下一切责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