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雷……”晏洲不可避免地想到了自己曾经在怨魔幻境中看到的那个结局,那个云翊必起的结局。

“是,”坞月叹息道,“这孩子……一腔赤诚,好在仙尊及时赶到,救回了他半条命,若再晚一步,恐怕他……”

“那他为何还昏睡不醒?”

“与怨魔的那一战,他为了引得那魔物落入圈套,不惜献出身体,景明与他相配合,给予了那魔物最后一击,怨魔最终消散,但云翊魔气附体,已有走火入魔的架势,仙尊虽然将他从天雷下救回来,但魔息不除,仍旧有患……”

“寒英草,”晏洲蓦然想起那株生长在极寒之地的仙草,忙道,“寒英草可以救他!”

坞月摇摇头,目露疼惜:“没用的,仙尊已为他取来寒英草,且耗时七天七夜为他拔出魔息重新铸元,但这根本是在逆天而行,玉茗,他可能……永远都无法再醒来了。”

晏洲怔愣良久,一时无法将坞月的话理解透彻,什么叫逆天而行?什么叫无法醒来?耳边仿佛竖起了屏障,而自己则陷在了一片朦胧的世界里。

“玉茗,你别太过伤心,我看得出来你二人心意相通,但你要知道,若云翊此时清醒,是断然不会想看到你这般为他难过。”

“罢了,让他自己去悟,”紫虚看着面前的晏洲,淡然道,“这一遭总该让他自己去渡,是否能守住道心,只看他自己。”

“但——”坞月好似还要说什么,但却被紫虚制止,二人很快离开南明殿,留下晏洲一人被隔绝在屏障之外。

几日后,悬岩瀑布前——

“你想清楚了?”岩石上,紫虚仙尊负手而立,低头看着面前行着弟子礼的晏洲。

“是,弟子……不,我已经考虑清楚了。”晏洲俯下身,对紫虚行拜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