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洲再次感受到梦中那种溺水般的窒息感,汗珠从额角渗出,他侧倒在床边,目光紧紧凝在不远处的赫尔亚斯身上。
赫尔亚斯双臂交叠放在胸前,平静地欣赏着面前这个脆弱人类的痛苦。他站在那里,仅靠着鱼尾支撑着身体,但仍然比普通人类高出一个头。而此时此刻他高高在上的姿态倒不像是不久前才因故落难的王,而像个居高临下的审判者。
“人类,”赫尔亚斯的声音低沉而清冷,话音里是毫不掩饰的傲慢,“这是对你冒犯于我的惩罚,希望痛苦能让你铭记尊卑。”
“咳咳……”窒息感消失,晏洲忍不住咳嗽起来,发出的声音沙哑闷重。
“现在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对我说话了吗?”
“混蛋……”因为刚才的咳嗽,晏洲此刻苍白的脸上晕开一抹非正常的红晕。他话音气息微弱,但“混蛋”二字还是清晰地落进了赫尔亚斯的耳朵里。
赫尔亚斯眯了眯眼,这才第一次将目光完完整整地放在眼前这个无知可笑的人类身上——
然而除了一副尚且称得上不错的皮囊,亚尔赫斯实在是没有看出对方有什么特殊之处,那么他是如何有这样的胆量屡屡挑战他的?
“……我管你是个什么东西,”晏洲直迎着着他看过来的视线,尽管嗓音仍旧干涩沙哑,他还是一字一句道,“在我这,你得听我的,是你要认清楚谁才是主人——”
话音落下的这这半秒钟时间里。晏洲突然伸手摸向枕头下,同时迅速拿出了个什么。当袖珍枪口正对上赫尔亚斯的面门时,他先是诧异了一瞬,紧接着像是觉得有趣似的勾了勾唇角,嗤道:“你们人类的武器,有点意思。”
“但你会用吗?人类的小孩。”
晏洲歪了歪头,扣下保险栓:“你试试不就知道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