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七七提供的路线,他很快找到了那块墓碑。墓碑上刻着一位年轻男人的照片,这是“晏洲”与晏泽的父亲。他们的父亲死于一场意外的交通事故,母亲在几年后改嫁去了国外,那时,“晏洲”尚未满十岁。

每年的忌日,“晏洲”都会选择独自来祭拜。今天也是如此,此时此刻,墓碑前很是干净,没有任何花果,这意味着晏洲是今天目前为止唯一前来祭拜的人。

但很快就不是了,晏洲知道有人想要见自己,于是特意提前了祭拜时间,以便能同自己碰上。不出意外的话,大概就是这会儿了。

【修复者,晏泽来了。】七七适时提醒道。

与此同时,这一排墓碑的尽头出现了一名西装革履的男人。

晏洲似有所感,偏转过头,正好对上对方看过来的目光,仅仅是过了半秒,晏洲神色如常地回过头。

兄弟相遇,却冷漠疏离得像两个陌生人。

“小洲。”晏泽撑伞走了过来,在晏洲身旁站定,两人之间大约相隔了一个墓碑的距离。

兄弟俩身形轮廓相似,但细看五官又有些不同,哥哥的眉眼更为深邃,可能是随了有着欧美血统的母亲,而晏洲的眼睛,似乎更像他们已故的父亲。

“我以为今天你不会再过来了。”晏泽看着晏洲的侧脸,平静道。

“你凭什么以为?”晏洲反问,语含讥讽。

“那天你气爷爷的决定,赌气说出断绝关系的话,我以为依你的性格……”

晏泽总有这样的本领,戴着一副君子的面具,说出口的话却是虚伪至极,起码“晏洲”是这样认为的。

“你不用激我,今天我也没兴趣和你打机锋,没什么事的话,麻烦你挪一挪脚,”晏洲冷声道,“你挡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