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他将半张手掌猛地插进晏洲的肩膀上,殷红的血迹从他的白衬衫上渗出,晏洲痛呼出声,冷汗从他的鬓边滑落。

【已经屏蔽了部分痛感了,修复者你还好吗?】七七慌乱的声音在晏洲的脑域中响起。

但显然它的搭档眼下还没有办法分出精力给它。

“你是……”晏洲抬眸看着面前这个面容堪称可怖的人,尽量控制住自己发颤的声音,但加重的呼吸声仍然暴露出他的痛楚,“人鱼族,那个叛徒……”

最后那两个字音落下,巴鲁西的脸色陡然一变,他目光阴沉,插在晏洲皮肉下的手指缓缓地搅动着,他在等,等着看晏洲露出无法忍受的痛苦的神色。

晏洲的胸膛不住起伏着,而每动一分,身上的疼痛就会加剧一分,尽管七七能够为他屏蔽掉部分痛感,但身体的反应并不会消失。

他的唇色因为失血而渐渐变白,整个肩膀都随着巴鲁西的动作微微痉挛,很快他就在对方的注视下晕死过去。

——

再次醒来的晏洲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公寓里了,衣服上的血迹已经干涸,但伤口并未得到任何处理。尽管没有剥开衣服去看,但晏洲猜测伤口已经有所感染,他的体温有些升高,不过意识尚且是清醒的。

晏洲微微动了动手臂,手腕上沉重的锁链因碰撞而发出了响声,不仅是手腕上,他的脚踝上也同样绑有带锁的铁链,而绑走他的巴鲁西眼下不知去向。

七七告诉他,巴鲁西将他从公寓带走后就与另一拨人碰了头,他们花费了七小时驾驶私家车到达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