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霖极其有耐心地温声诱哄着,像是在哄一个被抛弃后茫然不知方向的孩子。可几句后就得不到回答了。
“暮雨,还有什么疼?”
埋在肩颈的那颗脑袋轻缓地摇了一下,何霖有些无奈。
他刚想再问,怀里的人紧绷的脊背忽然松软下来,整个人依赖地埋进他怀里,只是环住他的手臂依旧没有松开。
他能听出扶暮雨有在极力表现的更平静:“师尊,您有没有进入别的幻境。”
何霖点头:“有。”
“那您是怎么出来的?”
“勘破了,自然就出来了。”
“师尊进入的幻境中,是什么?”
“……”何霖垂下眼帘,手掌在扶暮雨背后安抚性地拍了两下,“这个幻魔很会拿捏人的心思,你都险些陷在里面,怕是有很多人都毁在了幻境中。”
扶暮雨不依不饶:“师尊没有正面回答弟子。”
“为师比较特殊,不能作数。”
“有何特殊?”
何霖笑了一声,语气很淡:“特殊到不论景有多逼真,为师也能一眼分辨真假。”
扶暮雨的嗓音更闷:“师尊心性定,自然能很快分辨出来。”
何霖道:“若真论心性,为师不一定能比得过你。既然知晓是幻境,就忘了,假的真不了。”
扶暮雨很明显地颤了一下,将何霖抱的更紧,低声道:“半真半假,最是难分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