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何霖,这些人仿佛被困在一段短暂的时间中无限循环。
何霖处在一个背光的巷子口,他走出一步,不明不暗的昏光落在他半身,那些人忽地都停住了。
所有声音在一刹那归于寂静,安静到风过暗巷清晰可闻。
那一瞬,时间在那些人的静止中被拉的很长,然后,空气中响起“咯咔”一声,是僵硬的骨头被扭转的声音。
何霖看见他正对面背对着他正在买烙饼的八旬老汉身子未动,脖颈旋转扭曲着将脸面向了他,枯朽的面皮下被半遮的眼眶中没有瞳仁,一片灰白,死死地盯着他。
紧跟着又是两声“咯咔”,何霖身侧正在看花灯的夫妻也僵硬着扭过脖子注视着他,眼神泛着幽光,青白的脸上缓慢地咧开了一个森寒诡谲的笑容。
何霖:“……”
街道上的所有“人”,都在陆陆续续以各种奇异的方式将头转向了他,或空洞或狰狞或惨笑或怨恨地看着他,仿佛是他的到来破坏了这安静祥和的一切。
一阵阴风自身后吹过,凉意拂过何霖耳边,他面无表情走了出去。
每一张面孔都随着他的脚步移动,直勾勾地死死盯紧了他,何霖停在包子铺前,坐在店内的“客人”在蒸汽袅袅中齐刷刷地看着他,扣在蒸笼上的那只干瘦的手动了一下。
小腹明显隆起的老板娘堆着脸上的褶子,眼珠一动不动地看着他,喉咙里咕噜出模糊的声音,她唇瓣未动,一字一顿地问:“吃、包、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