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佑不想打扰他,但又摸不准他到底是因为睡过了头,还是刻意不想去参加。
思及此,李佑还是伸手,轻轻推了推某人的肩膀,“决赛开始检录了……你要去吗?”
他动作很轻,本应该睡熟的人却准确无误地一把攥住他的手,被惊动一般皱起眉,将脸又向他的腰腹埋了埋,隔了衣料,嗓音闷闷地,像在耍小孩子脾气:
“……不去。”
李佑:“……”
不去就不去,怎么像个小孩一样。
手下抽了两下,没抽出来,李佑拧眉,平复了下呼吸,决定不和他计较。
因为有了贺晁,李佑真就被他搅的,全然忘了身侧还有另外一个朋友。
就这样,贺晁一觉睡到日上三竿,比赛快要结束,看台上的人走了大半。
就连身侧的秦业也找了个借口提前离开了。
身边的人三三两两地离开了,李佑终于背不进去单词,垂下眼,自暴自弃地去看枕在他腿上睡得无知无觉的某人。
上午无风,看台的方向正对初生的太阳,升的越高,便愈热,偌大的看台没有一处阴凉,热度烘在脸上,连一贯手脚冰凉的李佑都热了起来。
贺晁侧过脸避开阳光直射,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贴近了他,半张脸都埋在他卫衣堆叠出的布料中,袒露的另外半张脸就这样暴露在眼下。
剪过的短发又长了一些,额前几捋碎发松松地搭在额头眉眼,眉毛眼鼻的轮廓深邃又立体,近看下削弱了那股锋利的锐气,反倒添了几分精致的柔和,那惯常含笑的唇角放松着,真正地显出了姣好的唇形。
眼下,这张脸上没有轻佻、戏谑、也没有嚣张恶劣,就这样单纯的不带丝毫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