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颜抬眼看了眼身边的少年,他今年不过十七,纵是早熟也难掩身上的稚气,但是他和从前的洛殊很像,眼里不沾半点阴霾。

“你从小就是在凌云派长大吗?”

“是,我记事起就跟在师尊身边了,听说是我的父母对师尊有过一饭之恩,后来他们不幸遇难,师尊就力排众议将我收为徒弟。”他眼里有些懊恼:“可惜我的资质比不上季殊尊上,也不及师尊万一,辜负了师尊期望。”

“你师尊是个怎样的人呢?”

突然说到对暮闲庭的评价,钟桓面色突然一怔,说话也吞吞吐吐。

“师尊天纵英才,处事公正,自任掌门后我派声明更胜以往……”

这些套话已听得耳朵起茧,舒颜兀地打断:“我不是说这方面,如果只是评价他这个人呢?你和他相处这么久,难道对他的了解也想那些外人一样?”

“……只是这个人?”钟桓一时哑然,垂下眼眸,像在思考要怎样回答才好,他眸色几度变换,最后终于神情舒展:“师尊虽然严厉,但并不苛刻,有时犯了错,师尊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师尊是个…很温柔的人。”

钟桓不像舒颜这种闲人,有大把事务压在他肩上,故而只说了一会闲话,就让舒颜独自在这等待了。

舒颜坐在水池边,盯着木檐上的风铃发呆,终于……平静无波的水面多了一个人影,他一袭白衣,俊秀温雅,像一个醉心诗画的文人。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舒颜也深吸一口气,调整自己的心跳,她转身看着这个俊雅少年,话里有难以察觉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