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清允面色算俊秀好看的了,略微施了粉黛,加上去势的缘故,气韵看着有些阴柔,和阳刚之气甚重的宋景昀站在一处,形成了两极分化的对比。
“司礼监随堂王清允,见过世子。”
“王公公有礼了。”
宋景昀朝这个人颔首,又打量起他来。
他前世在朝堂上并不怎么注意这个随堂太监,要说观察这人最仔细的一次,是在他从宗人府出来的那天。
王清允被扒了皮挂在午门前,一副血淋淋的尸身招来乌鸦,一张血肉模糊的皮看不出原本的人样。
而他招来这样杀身之祸的原因,是为他帮了安楠捧着丹书铁券入宫面圣,是为他让安楠进了牢狱之中,与宋景昀相见。
宋景昀也是从后来听死士说起,才知道这人是安桦在宫中的内线。
司礼监秉笔年老,王清允坐到这样的位置,再熬个两年荣华富贵唾手可得,可那样的情境下,这样一个被世人都瞧不起的阉人太监,选择了用最后一点权利,尽其忠义。
宋景昀是有点佩服这人的,说起来这人前世惨死有他一份原因,他合该对别人客气些。
“这路上得行个两日,王公公吃得消?”
“奴才卑贱之躯,有什么吃不消的?世子说笑了,奴才送世子上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