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打断骨头连着筋,便是桓颢从族谱除名了,只要他还肯认桓项这个堂弟,日后在官场上,总会照应着他。
她瞟一眼旁侧的庾夫人,庾夫人脸色黑沉,想起被玉珠欺骗的事情,还是觉得无法原谅。她自认识人很准,怎么就栽在沈氏母女身上了?
庾夫人想起当年,蒋荣家的说玉珠有心计,她还不信,现在细想来,那么小的孩子,就知道讨好嫡母,不是有心计,又是什么?
怪她当时心太软,没瞧明白。
桓珍珠立在庾夫人身后,看见桓颢牵着桓玉珠的手,瞳孔一震,自从知道他俩的亲事后,珍珠便一直揪着心,嫉妒使人癫狂。
桓玉珠何德何能,凭什么嫁给桓颢这种上无公婆、下无小姑子要伺候,一开局便是状元,朝廷封了从六品的官,简直堪称人间极品的丈夫啊?
她却连嫁一个穷秀才都不配!上巳节之后,桓珍珠和秦姨娘说起十一郎周正,让秦姨娘去求庾夫人,打发媒婆去周家做媒,谁知竟被周正以举业未成、暂不成婚为由拒绝了。
珍珠气得又摔了一个粉彩九桃瓶。传到庾夫人耳朵里,又被罚抄了十遍《女训》,这才作罢。
她已十九,早过了议亲的好年龄,又是姨娘生的,嫡母不抬举她,那些个举人哪里轮得到她一个庶女?早被官宦人家的嫡出小姐抢走了。她只能嫁给达官贵人家做个偏房,或者填房,便是好一些的填房,也轮不到她一个不受宠的庶女。
父亲怕见她,都躲着不去东院,她能有什么法子?
心里百转千回,面上却兀自展露了一个亲热的笑容,桓珍珠走过去,随着桓项的叫法,见了礼,又亲热地拉住玉珠的手,“许久不见,我可当真是想你呢,也不知你在那府上过得如何?”
桓珍珠上下打量了玉珠一眼,瞅见玉珠越发玲珑有致的曲线,身上穿着精致的缂丝衣裳,清雅贵气的头面,不消说,在那府上过着十分优渥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