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可是我还是气不过,他真的有些卑鄙。”

“一场游戏而已,你别当真。”徐令仪劝着天真的魔镜。

“你……”赵昀双拳紧握着。

他心中五味杂陈,甚至有些不敢面对她。

此刻站在她面前,他竟不敢直视。

她的爱这般浓烈、纯粹,而他,他满心都是算计。

甚至在她未开口之前,他只担心她会不愿意帮他。

可现在她却主动提出要去帮他找明目草,叫他心中准备的许多话术,甚至都还未完全说出来。

赵昀站在那里,久久不能言语。

他甚至想,就这样吧,她待他这般真心,于情于理,他都不该辜负她。

她本就是他的救命恩人,他该报答她,留在药王谷,就这样同她过一生。

可这个念头短暂闪现时,母后的那张脸却又在他面前浮现。

这些年,几乎每日夜里,他都会梦到母后那颗被斩首示众的头颅。

想起她临死前对他的叮嘱,她声嘶力竭喊他。

“为了我这样的人,不值得,你日后一定会后悔。”

赵昀声音极度沙哑晦涩。

他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口。

命运弄人,如今将他逼到这种境地,叫他进退两难。

他并不想做一个恶人,他也想有恩报恩。

可似乎总有一双手,总是在将他推到,他不愿意走的路上。

十八岁那年是这样,他一夜之间从云端跌落。

如今又是这样,他在一步步变成自己最厌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