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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儿地位低下是永恒不变的规矩。可以说简时安根本没有意识到哥儿和男子的区别,所以他也根本体会不到程喜的难处。

他不可以,但是陆轻寒可以。

见简时安接过他的活计后,陆轻寒慢步前去教学地点。

简时安特地用一间空房作为教导学生的固定地点。这里摆放着特制小推车,推车的肚子里堆满了果木炭。

这么布置的目的就是能够让这些学生们在日常练习时也能保持贩卖的状态。

陆轻寒熟门熟路地找到了程喜。他注意到,对方用来放置成品的盘子上摆满了翠绿的青菜。

青菜叶过了油就会舒展自己的身子,使本来干瘪蔫了的菜叶重新释放本该有的生命力。

像这样的菜叶陆轻寒自然是见过的,就在简时安的手中。

很明显,程喜的功力早就练到位了,就差一个出师的仪式了。可他为什么执迷要将好好的手艺故意练得稀烂呢?

陆轻寒能想到的,程喜自然也能想到。他尴尬地伸手挠了挠脸,一方面有着藏拙被抓包的窘迫,另一方面也有着长时间以来浪费蔬菜的尴尬。

“陆师父,我……”

陆轻寒不是简时安,程喜对于这一位相当于是挂名的老师还是有点怵的。

也不知怎么地,或许是因为对方同他一样也是个哥儿,同一种的处境却有着不同的结局总让他有些说不上来的感慨。

“家里人催你回去成亲了。”明明是个疑问句,可在陆轻寒的口中却成了陈述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