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无论是谁,他都想要试一试。
“胡老板,你应该没有问过滨哥儿的想法。他至始至终都想着陪在您的身边,当您一辈子的孩子。
“父母在,不远游。一旦他在我这学艺,那就要与您分别。没有您在身边,他是不会有心思学好手艺的。就算真的学成了,那也只会是一些皮毛而已。”
简时安注意到胡滨在一旁拼命地点头,也注意到胡洋不赞同地抿着嘴。
“胡老板,我们常说‘父母之命大于天’,可我们在做决定的时候也是否能够考虑一下孩子的感受呢?的确,您是为了他好,想要让他学门手艺,今后也饿不着。
“但是滨哥儿从头到尾都是在想着利用我这里的手艺能够为您做些什么。我注意到了,他在讲述船上的日子时眉眼都是带笑的,想必和您在一起的日子是真的很开心快乐。”
简时安的话像是把刀子直插入胡洋的心中,可关键是胡洋自己却还不能反驳一句。
滨哥儿这孩子命苦。爹不疼娘不爱的,好不容易被自己带出来,却要忍着风吹日晒的苦。
他的心不是铁打的,知道滨哥儿是因为离不开自己才不想学艺后,胡洋首先感到的是欣慰。
欣慰什么?欣慰着他没有白养这个孩子,欣慰着这个孩子也同样将他看作重要的人。
同时胡洋也在纠结,他纠结着要是滨哥儿在简时安这儿学艺后,那他们叔侄二人究竟该如何生活。
胡洋不是没有钱,他大可以给胡滨在淮水城里置办一套房产。可置办好了之后呢?留着胡滨一个哥儿在淮水城独自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