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柳月蓉压下心头的怒火,抬头迎向魏王,低声道:“我知殿下近日烦恼……”
“你既知本王的烦恼,便不该时时来打搅本王。”
柳月蓉喉头哽了哽,但还是说道:“我只是想帮上殿下……我知道眼下是魏王府、母妃和徐家共同的困境。”
她昔日从诗文中读到许多不让须眉的巾帼女子。
有丈夫身死誓不改嫁,怀揣遗腹子与一干族老斗到底的。
还有丈夫便贬谪,心甘情愿跟随去苦寒之地操持家里,最后丈夫平反,她也跟着获得诰命的……
她便觉得,那些个女子,兴许便也是她的明日。
她不觉得害怕。
相反,她想到能与魏王共进退,也算是桩好事。
一同患过难,吃过苦,殿下才会知道她的好……
但魏王一句话就打碎了她的美梦。
“你能做什么?”魏王问她。
“你什么也不能做,薛清茵至少能博得父皇的喜欢,你呢?”魏王不快地道。
“我……我是正妃,我自要端庄自持,怎似她那般谄媚?”
却听魏王凉凉道:“无人告诉你吗?哦,也是圣旨方才下的。父皇怜惜薛清茵被朝廷大案牵扯其中,才受此苦楚,已下旨立其为宣王正妃,以王妃之身陪同宣王前往益州。”
柳月蓉如遭雷击,半晌才回过神来,喊道:“不可能!绝不可能!这于礼不合……”
“这话你去和城外驻扎的玄武军、玄甲卫说……”
柳月蓉重重地喘了口气。
“所以我当初说我带兵去平安西军的叛,父皇硬是不肯。如今好了,次次征战都是宣王!他手中的权柄越来越大。那些将士将来恐怕都不认得皇帝,只认他宣王了!如今军中喧闹一起,又恰巧大军驻扎在附近,谁敢去和他们讲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