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她说了陈妈妈要说的话,陈妈妈也还是要念叨:“姑娘既是知道,又何苦要做这些事?四姑娘犯了错,那也还有太太和沈家为她想法子,又碍着姑娘什么事?”

“你当我替她打算的?”徐宁估摸着沈氏要派人来请她了,一面进内室去换衣裳,一面又道,“我是替自己打算的。五妹妹的事没能闹大,是幸事,可四妹妹不同……她的事若闹得人尽皆知,我回头在裴家只怕连头也抬不起来。”

陈妈妈还想说话,徐宁又道:“你也该听祖母说了,裴家那位老太太不是个省事的人,大太太薛氏也因身份瞧不上我,若家里还出了这样的事,只怕去了裴家就叫她们拿捏住了。”

“姑娘总有话说,婢子是说不过你的。”陈妈妈叹着气,与叨叨一起替她理着衣襟。

叨叨又去帮徐宁牵了牵衣角,心直口快道:“姑娘放心,有裴尚书在,不会任你被她们拿捏的。”

“有他在又如何?”徐宁闻言,当即弯腰在她脑瓜子上敲了一下,“他一个爷们家,还能不去上朝,日日在内宅里守着我不成?”

叨叨捂着脑瓜子,装着委屈:“可婢子听说,裴尚书在家里积威已深,裴老太太都不敢轻易惹他的。”

徐宁道:“傻子,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当着裴衍的面,她们或许与我言笑晏晏,等你裴尚书转身,她们可能就变了脸了。”

她自嘲道:“你瞧瞧我,不就最爱笑里藏刀那套?”

叨叨倏地站起来,板着脸霸气道:“婢子不许姑娘这样说自己!”

徐宁就在她鼓起来的脸颊上捏了一把,敷衍道:“好好好,不说不说……”

话音还未落下,外头就有下人回:“姑娘,吴妈妈来了。”

徐宁闻声走出内室,正好就见吴妈妈站在厅里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