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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便在这种浑噩中,度过了无数个相同的日夜。

关于陈钊这个人, 周见唯已经记不得他的长相了。

但有些记忆还是可以抽丝剥茧, 慢慢的从脑海中扯出。

周见唯隐约记得, 陈钊的办公室比他和徐婉婉住的两间屋子加起来都大,一面巨大的书柜占据了他身后的墙面, 各种淘来的名画被他端端正正的挂起来,雅俗共赏。

陈钊的办公桌前, 此时正站着周正和两个鼻青脸肿的人。

周正站的端正, 把受伤的拳头背在身后,冷着一双下三白眼, 对旁边哭哭啼啼的两个窝囊废显然不屑一顾。

陈钊有些烦躁的揉了揉耳根,这样的场面他记不清已经见过了多少次。

自从把周正从旧厂街接回来,孤儿院的人几乎被他打了个遍, 每日来他这里告状的小孩儿和老师翻了几番,话里话外都把周正说得像一个瘟神。

好在孤儿院的孩子没有父母可以告状, 不然他都无法想象自己得平白添了多少麻烦。

“你们俩先回去吧,周正留下。”陈钊随口打发那两人离开。

周正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 像个不会呼吸的人。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别把你在旧厂街养下的恶习带到孤儿院。因为你父亲是个杀人犯,所以你也是个畜生, 你想一辈子被别人这样说吗?”

“你为什么不去质问他们做了什么?”周正反问, 声音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