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门取了个快递,回来的时候,看见可怜虫躺在血泊里,被开膛破肚,奄奄一息,当时,梁颂的手里拿着一把挂满血沫和狗毛的剪刀,坐在血泊里,笑呵呵地说自己在给可怜虫剪狗毛……”
黎鸣的脸上流露出哀伤,神情不同于之前,这次多了些遗憾。
孔舒顿觉心里堵得慌。
她可怜被梁颂杀死的狗,觉得杀死狗的梁颂可恨。
但让人觉得可恨的梁颂,又何尝不是个可怜的人?
世上像梁颂这样的人,又何止一个?
一向毒舌冷漠的申向衍,此时此刻也被这段故事触及了内心深处的某根弦。
他沉默不语,只低垂着眼帘,对黎鸣的话若有所思。
几秒后,申向衍抬眼,眼中重归冷漠,看向黎鸣,问:“梁颂杀了你的狗,你却什么都没做吗?”
“没有。”黎鸣淡道,“我只是清理了地上的血,还给梁颂洗干净,换了一身新衣裳,毫发无损地还给了梁术南,毕竟,我可不会为了一只狗,就去杀掉刑警的儿子,往枪口上撞。”
这是孔舒第一次,尤为明显地看出黎鸣在撒谎。
明明在意可怜虫,明明就想把梁颂千刀万剐,可他愣是装作满不在乎。
黎鸣看了一眼时间,估摸着警察快来了,便接着把最后的话全部讲完。
“可怜虫死了没多久,我就听说了有一位年轻的女刑警不幸牺牲,具体的便没再多透露,不过我也猜到了应该是姜果儿,之后,梁术南也没有再出现在我面前。”
他顿了一下,看向孔舒,“在学校,你告诉我姜果儿是s档受害者的时候,我便感觉姜果儿的死,或许和梁颂有关系,但是,这件事跟我没什么关系,我也没必要去证实到底是谁杀了姜果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