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这个退路于他而言形同虚设。
淮相深一口气,转身。
他看见男人站在光圈中央,高大的身形边沿散发着淡淡的金光,好似会随时消散。
良久,他才哽咽出声:“……嗯。”
他发不出其他什么音节了,现在只要他一张唇,武装全身的盔甲,就会功亏一篑。
淮相幻想过他跟男人的再次相见。
可能是在智脑世界的医院,男人躺在其间,嘴角噙着笑,带着爱意看向他。
又可能是他在无尽的宇宙中,终于找到属于男人的一角,自此星光璀璨。
淮相还想,如果男人将他的名字喊错,他一定会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他可以是燕桥,是林泛舟,是萧斯年,是林川。
但他只是淮相。
可是男人开口就喊他“相相”,比所有耳语的爱意都更为折磨人。
淮相开口,尾音有些颤抖和变调。
于是他顿了顿,重新调整了下语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你来了。”
是一个肯定句,仿佛他在这个空间独自枯坐的几天几夜里,早就料到男人会来。
男人没有说话,就隔着不远不近的一小段距离,暗红色的眸子里泛着浅淡而细碎的水色,叫人联想起夜里在水中浮动的月光。
男人踏着光圈,将闪烁的微光踩在脚底,信步朝他走来。
一步。
微光变得黯淡,光与影投射在纯白的地面。
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