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开始传来抖动感,伴随着轻微的晃动一起。

男人又开口,声线低沉,叙述平缓,却又如同在极力克制着什么,“是我没该早点出现,让你受委屈了。”

——让你一个人独自面对这些风风雨雨,都是我的错。

“我……”

男人忽然失声,滚烫的眼泪砸在纯白的地板上,飞溅成一小滴,声音变得模糊,像隔了一层水雾。

他颤抖着向爱人忏悔,连灵魂都要被愧疚撕裂开来,他不说遇到的难关,历经的险阻,与差点回不来的凶险,他只说都是他的错。

都是他的错。

淮相泪眼模糊,一下下吻着男人的唇,心脏隐隐作痛,似有汹涌爱意要发泄出来。

“别哭。”

“别哭。”

他也重复着这句话,唇瓣都在发抖。

也许雨和雾他分不清,但他看见爱人哭,他的心里也会起雾。

随着话音一落,地面的颤动感越来越甚,像地震来临时的前奏。

慢慢地,因为男人的出现和停留,周遭的白色方块开始脱落。

奇异的、看似坚不可摧的空间逐渐瓦解,将淮相圈在其间数天的白板变为一堆废墟。

但无人去管这个小插曲。

两人站在废墟中央,迎着满天的尘埃接吻。

下一瞬,废墟消散成点点白光,萦绕在男人身旁,而后彻底消失。

原本纯白色墙壁的位置被熟悉的北欧风装修替代,玄关、客厅、沙发、光脑……目光逐一被填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