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静谧中,小雄虫的哭声愈发清晰可怜,好像受了天大委屈,没有一个虫能够无动于衷。
他们全部俯下身围住宁柚,不敢靠得太近,冒犯阁下,便只能小心翼翼,慌张问说:“阁下,怎么了?”
“发生什么事了?”
“都怪你们,谁带的头?起什么哄?”
“对不起,阁下,我再也不会了……”
“呜呜。”
小雄虫泪眼朦胧地抬头,似乎终于开始感到丢虫,恼羞成怒:“转过去!别看我!”
“是,是是,阁下。”
“好的阁下,不看了。”
亚雌们怂怂地背过身去,不敢窃声私语,生怕又令这阴晴不定的小阁下难过。
虽然,宁柚只是觉得,丢虫丢大了。
他默默地蹲在原地,花了整整六十秒思考虫生和钻进地缝的可能性。最终,他用袖子胡乱抹掉泪水,站起来,重新拿起那把小刀。
蛋糕很漂亮,要是融化,就不好看了。
他从未像今天这样耐心,红着眼睛,攥着刀柄,一点点将那奶油蛋糕切割成均匀大小,又伸出手指,把歪在一旁的饼干给插回柔软的乳白奶油当中。
做完这一切,他满意自己的成果,刚想转身叫大家来,面前被打光灯照亮的蛋糕上,却覆上一个影子。
有虫站在他面前。
他很高,肩膀宽阔,身后隐有一对翅影,在有形的光线下轻曳,深蓝色细小的鳞粉,在那束光线下疏疏散落。
宁柚动作一滞,慢慢地垂下手腕,没有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