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卿当年的话,现在还犹记耳边,蓝浅当时已经被折腾的没有什么力气,却还强撑着让他遵守承诺,别再造杀戮。
“他让你别去,你倒还真的不去了。”
白蟾玉捏住后卿的下巴,白净的玉指,指节发力,甚至有些咬牙切齿恨道:“用些乱葬岗的破东西来充数铺那白骨路。”
“更可气的是,后来竟然给他松了绑,让你的敌人在你的寝宫里随意走动,可真是不知道该骂你什么好。”
“师尊也不是什么棒打鸳鸯的人,只是他对你,实在不是什么好影响,你魔宫里那么多姑娘,就是男子也有人上赶着给你变着花样的往你宫里送,怎么他就那么好?”
后卿泪痕之上又滚了新泪,喉头一时哽咽,声音难以抑制的开口,几乎是恳求道:“你让我出去…哪怕跟他说一句话……”
白蟾玉用指腹给后卿把那泪抹掉,倾身覆在他耳边道:“自责吗?后悔吗?愤怒吗?”
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轻。
只是在一刹那,白蟾玉的手便捏着后卿的嘴,另一只手掌心,一只玉瓶握在手里,强行给后卿灌了下去。
“会再见的。”
白蟾玉言毕,负手而立,看着后卿自那东西灌进去之后,便痛苦不堪。
额头上青筋再起,从露出的手臂开始,又有那烈纹显现出来,一瞬间,一团红的发黑的火焰将后卿吞噬。
这火焰,比后卿恢复原身时还要猛上十倍百倍,那能将所有一切吞噬的火焰,对于白蟾玉来说好似空无一物。
后卿被绑住的双手,铁链被烧化成一摊,失去支撑便跪在地上。
“蓝浅……”
后卿胸口一痛,一口血便涌了出来,他只是喃喃念着蓝浅…蓝浅…
他用力向前,死死抓住白蟾玉的衣摆,那火似乎也惧怕这眼前负手而立的人,竟略过他去,只是绕着,奔腾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