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我从前,倒是没有机会碰这头长发。”
容尘:“为何?”
顾笒煊只是轻柔地望着容尘面容,随后自嘲般笑了笑。
“你距离我……太遥远了。我不能……也不敢。”
容尘试着调侃:“现在?”
顾笒煊微愣,随即笑开:“现在大概是仗着你记不得,肆意妄为罢了。”
“总觉得我忘记很多东西,于你而言是好事。”容尘开玩笑道。
“倒也未尝不是。”顾笒煊道。
容尘便沉默了。
悠扬笛音中,他忽地想起昨日沐浴之时对方试着问他:“公子可还记得从前之事?”
他当时是如何回答来着?
容尘认真回忆一番,想了起来。
他说的是:“不记得了。”
“我只记得我睁眼就是陌生的环境。”
“不知自己来自哪里,也不知该去何处。蹲在巷口好些天。”
“我觉得我该去试着回想一番,或者问问当时周遭有什么人,看到了什么。也许能记起来。”
他当时是这么说的,并且也打算次日天明便动身去自己醒来的巷口查探一番。
可不知为何,所有计划都搁浅至那次谈论。次日他就像喝断片儿般,记忆停留在沐浴之时,对后来的事只有个模糊印象。而那对他而言至关重要甚至即将付诸行动的调查,也像被人抹消般淡化得好似从未想过。
容尘想起昨夜笛音及床边人影,心思微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