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惯了大家麻木无动于衷的状态,突然看到他们四处打听,关心忧虑的状态,让方铭沉重的心情稍微轻松了一点。
“是一个小学老师。”老马的调查结果出来得很及时。
昨晚他就连夜找到了当事人,确认了案发的情况。
“虽然她的遭遇也让人唏嘘,但好在不是我们以为的那种最坏的情况。”老马并没有细说。
这个回收站的每一个人,多少都有些令人扼腕的故事,方铭这两个月学会了对这些故事保持尊敬和距离。
柳瑾走之前曾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课题,不插手也是一种尊重。”
方铭一开始不是很明白,但是这段时间,他似乎有些懂了。
回收站的人们,是彼此生命中的过客,是记忆中一点涟漪都不会留下的过客,是注定不会再相见的过客,打着关心对方的旗号,贸然进入他人的生命,又若无其事地退出来,比一开始就袖手旁观更可恶。
老马说得对,马上就要“阴阳两隔”的人,不要知道太多更好。
见方铭破天荒地没有追问,老马拿着那个眼熟的烟头,凑在鼻子边闻了闻,挑着眉问:“难得你今天没有追问,成熟了嘛。”
方铭却眼睛一转:“有一个问题,憋了很久,一直想问。”
“什么?”
“你这只烟头是死的时候带来的吗?还有味道吗?”这确实是困扰方铭许久的疑问,临走之前必须搞清楚。
老马深深一吸,得意地说:“幸亏死前刚抽完没来得及丢,可以说是拯救老烟鬼的神之一手了。”
方铭摇头:“可惜,要是没有这个烟头,说不定像荣哥一样,早戒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