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方转身拿出《烟岚重溪图》放在桌案上小心地展开一小部分,“纸张脆裂画心中空,画面积灰严重,油脂霉斑附着,虫蛀造成画面不均匀,分布若干大小不等的虫洞。”
苏方抬手一拍桌子,目光逼视地看着艾伯特,“这就是弗仑萨博物馆的保护》?”
低头看看仿佛碎纸片一般的古画,再抬头看看对他怒目而视的华夏交流团,艾伯特觉得有些脸热。
“好了,”苏振清拍了拍苏方的肩,他看了艾伯特一眼,没有愤怒没有怨怼,只平静地说了一句,“算了。”
这一眼,艾伯特只觉得自己的脸丢进了地缝里,他闭了闭眼,朝着李锦书吩咐道:“李,今天你的工作就是修复这副……这副画了,我给你一周的时间,必须修好,我要把它挂出去展览!”
李锦书欠了欠身:“抱歉罗斯先生,恐怕我无法做到。”
“什、什么?”艾伯特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修不了这画,这幅画用的是已经失传的澄心堂纸,我们没有原材料。”
听李锦书这么说,艾伯特反而松了口气,他朝着苏方摊了摊手,无奈道:“你听到了,苏,不是我不愿意修复它,而是无法修复,原材料已经失传了。”
“可如果,我们能修呢?”
艾伯特愣了一瞬:“你们?你是说用别的材料修复?”
“不,”苏方摇了摇头,“我的意思是,用澄心堂纸修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