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众人的神色都看在眼里,不期然间,对上了李鹤珣淡然看来的目光,
突然,一声高亢的声音从偏殿中传来,那音儿中带着七分魅意,像是情不自禁中从嘴边溢出来的声音,破碎缠绵。
紧接着,声音愈来愈大,有不少明白过来的妇人红了脸,“莫不是有女子在此处偷……”
至于偷什么,她觉着将那二字说出来都令人不耻,于是嗫嚅了半晌都再没下文。
孟朝瞬间变了脸色,心脏不停的往下坠着,那从奴才出现便不安的心绪愈加紊乱,不安愈发强烈,余光骤然间瞥见了岳安怡身侧清丽卓绝的沈观衣,电光火石之间,他突然明白了什么,猛地看向李鹤珣。
所有细碎的记忆似乎在此时串联成了一条线,他与孟央的针锋相对中有李鹤珣在背后的手笔,先前他还不明白李鹤珣为何突然这般行事,但那时他并未多想,只觉着这是一个机会,所以在今日想以此为筹码,让他低头。
李鹤珣先是用沈观衣扰乱他的视线,再顺理成章的提出六艺比试,他想要李家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李鹤珣心知肚明,所以故意先激怒他,让他分不出旁的心思去细细分析,再看似给了他一个让李家效忠于他的机会,实则不过是假象罢了。
但他料定眼下羽翼未丰的自己不会拒绝,就像是饥寒交迫之人看见一块软甜的馒头,哪怕馒头上都是淤泥与尖刺,上一秒这馒头还砸的他浑身是伤,但他太饿了,就算咬着牙和血吞,他也要吃上一口。
而要比试六艺,空旷之地再好不过,宫中的御花园便是最佳的地方。
御花园离的最近的宫殿便是裕和宫,那奴才为何不在其他宫殿看见其他妃子,偏偏要再此时看到瑜妃!
若没有与孟央先前的闹剧,孟央不至于在今日处处与他作对,几乎认定他就是在背后捣鬼之人,逼得他束手束脚,只能被人牵着鼻子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