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温禄没想到她会这样说、这样问,这下子,表面上他自己反倒成了最不该来的那个人。
夜已深,煤油灯在过道的灯架上微弱的燃着,昏黄的光线下,他脸上的笑意慢慢消散,心情不如原先轻松。
“我的目的和你是一样的。”
这是一句模棱两可的真话,至于是一样来“找人”还是一样“为了玉珏”,端看别人怎么认定了。
“我们在明敌人在暗,项小姐既没有修习方术也没有法器傍身,接下来的路程里还请你务必小心。”连温禄不给她继续深问的机会,抢先一步温声叮嘱,而后不再停留,不紧不慢地走向汤明馥。
栾芾微笑着点头,侧身给他让了道。
其实她是替墙内的人问的话,从进镇的那天起,方肆和汤明馥就在暗中观察连温禄,想必是在方士眼中他身上有什么值得研究的要点,所以她只负责问话,把深究他答话的内容的任务抛给了墙内的人,她心情不错的抬腿继续往屋里走。
本来栾芾已经走过方肆半开的房门有点距离了,一时兴起,又倒退回来,攻其不备地探头进屋里,对着惊吓得后仰的那一人一蛇俏皮地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脸,这才满意的回到屋里。
雨还在下,带着潮气的寒风侵蚀着整个客栈,七月的天却有十月的寒凉。
第二天一早,大雨仍然没停。
众人聚集在陆戈屋里,研究着连温禄的那张地图,一阵七嘴八舌的讨论后,还是没有定下一个好计划。
沙鸿宇少年气盛,一气之下抡起拳头捶了下门板,恨恨地说:“都怪这鬼天气!不然我们也不会耽误了这么长的时间!这客栈也是,没有蓑衣也就算了,居然连一把雨伞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