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若抱着膝盖蹲在路边束手无策,想起自己方才拒绝上官逸相送的硬气,恨不得拍自己一个巴掌。
此时的燕熙宫内,应该已经是密密麻麻地跪了一地,她仿佛已经看到瑟瑟发抖都宫女们,看到了奶娘的泪眼,母妃的焦急,运气差点,还会惊动了王后和父王………
头上微微沁出汗来,她不敢往下想了,用手抹了抹汗,随手拉过一个路人,急切地问:“这位大哥,请问去王宫的路怎么走啊?”
来人二十五六,面黑微胖,看上去像个生意人。他想了想,指了个方向,说“往这条街向前走半里路,然后左拐看到一家绸缎庄再向左拐走两个街口,再在有酒楼招牌的地方右转直走半里,就是了。”
左转、右转、绸缎在、酒庄,半里、半里……这几个词在她脑子里打圈地转着,就是没有办法让它们听话地排列起来。
平日在宫中,出行全由宫女在前面引着,完全不用她去记路,再说紫宸宫虽大,这么些年她已经走遍了里面的弯弯角角,闭着眼睛也不会迷路,谁曾想宫外的路如此复杂,她现在有点理解父王为啥不让自己十六岁前出宫了。
大概看出她的迷茫,那大哥好心道:“不如我替姑娘领路吧,正好我家也在这个方向。”
雪若感激道:“如此甚好,多谢大哥了!”
那人带着她在不同的长街中穿梭,旋即走入一条陌生的小巷,天色愈发昏暗起来,她心中焦急,不由加快步伐跟在他后面。
不知为何,路越走越黑,街道两旁的店铺都打烊关门了,街上几乎没有人影。
那人带着雪若奇怪八弯拐进了一条全黑的小巷,雪若警觉地收住脚步,在黑暗中抖着声音问道:“大哥,这不是去王宫的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