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雪若询问的眼神,芸儿吸了吸鼻子,垂眸看向地面,低声道:“奴婢是说殿下想不起来,奴婢有迎风落泪之疾了吗?”
雪若想了想,叹道:“确实想不起了,如今我这记性是越发不好了。”
她拉起芸儿的手往前走,抚摸着她的手背,边柔声道:“那你低着些头走,别吹到风了,眼泪打心里来,流泪伤的可是心啊”
芸儿侧头,望着她平静无波的神情,听着不徐不疾温和的声音,一时百感交集。
若能永生永世忘记,倒也罢了。
就怕有一天殿下找回了自己的心,怕是要痛不欲生了。
她不敢再往下想。
然而朝堂之上,当傅临风宣布了对凌晔处斩的判决后,大殿内片刻沉寂之后,立刻有大臣出列启奏。
“臣启君上,昨夜长乐城中出现为上官逸喊冤的传单,传单上说傅丞相与北魏勾结,找人做伪证陷害上官逸在东梁杀害先太子。而做伪证的那个人,原来是个北魏的太监!”
白发老臣的话语刚落,满朝哗然。
傅临风面色骤沉,厉声道:“屈阁老,你不要仗着自己是三朝元老,就可以包庇罪人给本官泼脏水!”
屈阁老并不看他,而是向着龙案后的齐允轩拱手,沉痛陈词:“君上,北魏近日在边境陈兵数万威胁我国,大有趁我夏州与卑兹罕战事胶着之时坐收渔利,而在此时斩杀抗敌名将,将重挫军心啊!”
他的学生,礼部侍郎也出列附议,“请君上将作证那人带上殿来对质!”
“一派胡言,”站傅临风的大臣们立刻有人跳出来,“上官逸的罪证是板上钉钉,尔等竟然想替这样罪大恶极之人翻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