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一边的裴觉连忙接过暗卫手中的伞,亲自给周琰遮雨。
暗卫回头去将车帘掀开,车里竟放了几大箱的米面干粮。此时,后面陆陆续续跟上几辆车停下,也都运载着粮食。
士兵们都纷纷围上去,帮忙把粮食抬下来。
裴觉带周琰走到昭灵宫的屋檐下,一边收伞,一边看着士兵把一箱一箱干粮抬到廊下,默默咽了一口唾沫,叹道:
“难为国师想得如此周到,大家都不眠不休行走了数日,确实正愁粮食。”
士兵们饿了几日,都欢呼雀跃地开始就地取柴,生火做饭。
那边士兵们欢呼雀跃,裴觉悄悄地将周琰拉到一旁,轻声问道:“国师,陛下在里面,你可要进去?”
毕竟陛下离京之前,曾下令禁足了周琰。眼下他擅自跑到这里,若是进去面见陛下,谁也不知陛下会有何等表示。
周琰听得裴觉的询问,转头望了一眼檐下的雨帘,没有回答。
昭灵宫里,方才听到可能有敌军靠近时都没能坐起来的萧玄,听到外面高喊欢呼着“国师”时,竟将手中的剑往地上一竖,撑着自己坐了起来。
萧玄抬手整了整发髻,又低头理了理衣襟,起身端坐在神台上。
这一坐几乎耗尽所有力气,额上挂了一层细细的汗珠。
他习武之人,五感颇灵,然而坐着等待了半日,只听得外面来来回回搬运柴禾的脚步声、支锅做饭噼里啪啦生火的声音,除此之外再无半点其他声响。
——没有他想要听到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