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靖自入城中,便谨慎留意周围的动静。
他既劝不住江衡元,便抬头四下观察,忽然眉心一蹙,喊道:“陛下小心!”
江衡元带人杀上城楼之时,城门正好轰然落下,周靖那一声高喊也在巨响之中湮没不闻。
刚冲进城的千余士兵都被困在城内,与外面的大军切断了联系。
此时城楼上,垂首靠在暗卫怀里的人,却悠悠然地睁开眼睛。
那黑衣暗卫稍微愣了一下,惊喜道:“国师?!”
裴觉正欲亲自拔剑血战,闻声回过头来,先是一怔,随即咧弯了嘴角,连忙问道:“国师?您没事?!”
周琰淡淡地站直了身子。他站起来时,正好万道霞光冲破黑云,金红的天光溶溶披在他的绣金白衣上。
城楼上的士兵们,全都恍然看到了阳光冲破阴云那一瞬间不可言说的光明与神圣。
江衡元站在城楼的台阶上,看到他时,只见他的唇角勾起了一个优美的弧度。没有血色的唇薄如干花,被唇上如同朱砂的一点血迹染上十里明媚的枫红。
江衡元的心神为之一震,兀自在远处静默了半晌,望着周琰道:“你……”
“表兄好。”周琰笑道,“你们这几日是在耗我吗?想法很不错,可是——”
他垂下眼眸,从衣袖里取出一块帕子,慢悠悠地擦擦手指上沾染的血迹:“你手下都这么弱,怎么耗我呢?”
“你现在已经被围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