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了,慌了,却不敢承认自己错了,将周琰抱回来锁在了宫里,每日亲自看着,不许别人靠进。
后来,他越是强硬,周琰越是疏离。周琰越是抗拒,他越是硬来……直到失去,他才发觉哪怕被他如此对待,周琰也早已为他谋划好一切。
周琰在屈|辱中苟活了半年,一直在为他铺路。直到河清海晏、四海升平,这个澄清四海唤来杨柳春风的人,方才放心地跌落在春风里。
——太平本是将军定,不许将军见太平。(1)
讽刺如斯。
周琰并非生而病弱,是前世在牢里伤了根本。可这一世并不曾发生过那些事,如今周琰为何病重至此?
这一切究竟是何渊源?是重来一世,还是噩梦一场?
手中握着公文,萧征易满身冷汗,如芒在背,坐立难安。
他今日在周琰面前强装无事,心中却是滔天巨澜。
愧疚、悔恨、恐惧与爱慕、怜惜、不舍交加,他一夜难眠,坐在书案前也未曾看进去一个字。
太子府中的内侍见太子独坐一夜,脸色甚是不好,怕萧征易太辛苦,小心翼翼地提醒他先用早膳,稍做休息片刻。此时正逢丞相杜禹正来求见。
萧征易便将公文暂时搁置一边,趁着早膳的间隙接见杜禹正。
杜禹正手中捏着一叠没有封面的信笺,呈给萧征易。
萧征易问道:“这是何物?”
杜禹正说道:“殿下一看便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