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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觉湿了眼眶。

萧玄惦记周琰,他是最清楚的。长板桥上一见,从此念念不忘。不是一日两日,也不是一年两年,是整整十余年。

十余年里,捧在手心怕摔,含在口中怕化,连表明心迹都让把他吓到。

时至今日,怕是这件事永远都要随着萧玄的生命埋藏。

思及此处,不由人心中怆然。

“你也知道,国师的脾气……”萧玄说道,“他性子倔强,又重情义……只要是视作自己人……便全心全意,从不设防……日后只怕太子要他的命……他也未必会考虑自己……”

“朕的密诏……已交与邵将军……日后,太子若对国师有不良之心……你可找到邵潜,一同拿朕密诏……调遣兵马,共谋大事……”

裴觉一惊,问道:“陛下,是何等大事?”

萧玄摇了摇头,说道:“能不用,则不用之……待迫不得已时……方可用之,切记……”

裴觉点头:“臣谨记。”

“国师他……临大事果断,于小事却心软……恐怕今后难免吃亏……”萧玄望着裴觉,如同一个父亲在托付自己放心不下的最爱的孩子一般,望着裴觉说道,“望小裴时常规劝一二……对他多加照看……”

裴觉黯然落泪,应道:“臣一定会照顾好国师。”

萧玄道:“还有一件事……丧事不必大办,可就地葬于仙华山……朕入土之后,莫封闭皇陵……朕生前无妻无妾,待他百年之日……与朕合葬一处……”

裴觉深吸一口气:“!”

从古至今,从未有臣子能与帝王合葬于皇陵之中,这本是皇后才有的待遇。

裴觉愣了愣,方才应道:“臣一定谨记圣命。”

萧玄道:“去吧……唤国师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