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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琰仿佛听不见声音一般,依旧静静地坐在榻上,望着萧玄,握住他渐渐失去温度的手,与那一双失去神采的眼睛对望着。

他凝视着那一双眼睛,好像能洞穿生命与死亡。可那双眼睛不再给他回应,变成了一片灰败与苍茫。

群臣已进寝殿叩拜,周琰也仿佛听不见、看不见,只是握着萧玄的手。

萧征易看到周琰失了神一般的模样,双眸刺痛。他走上前,轻轻抚过萧玄的双眼,合上萧玄的眼睛。

周琰静静坐在那里,没有半点反应。

萧征易转头望着周琰,心如刀绞,胸中千言万语都哽在喉间,良久后,他最终没有打扰,默默退开。

群臣哀恸,寝殿里哭声不绝。

周琰的眼泪却干了,没有流下一滴。

唯有通红的眼角,残存着一丝泪痕。

裴觉走上前,轻声道:“国师。”

周琰没有说话,连眼神也没有动一下。

“国师。”裴觉眼角噙着泪,还是劝周琰,“大行皇帝已去,还请节哀。”

周琰还是不说话。仿佛死去的人是他。听不见、看不见、什么都没有回应。

他在萧玄灵前一坐,便是从深夜到第二日清晨。裴觉恐他支撑不住,一直坐在一旁陪他,时不时过来劝一劝,与他说话,劝他先去休息,他都置若罔闻,依旧一动不动地坐着。于是裴觉只得给他披了一件衣服,陪他坐着。

萧征易也一直站在屋里,却没有走上前对他说话,只是站在远处,静静地望着他。

第二日清晨,周琰猛然捂唇咳了一阵,掌心皆是鲜血。血从指缝间溢出来,顺着手掌蜿蜒淌下。

裴觉吃了一惊,正要上前,萧征易早已先他一步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