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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道:“你在这里守着,他醒了来报孤。”

倒不是他真愿意离开,只是周琰睡了半日,随时可能醒过来。

那时周琰若发现自己和他躺在一处,还不知反应会是如何抗拒。

他不愿见周琰那样,宁愿先行离去。

萧征易离去后,裴觉便守在床前。

周琰这一次昏睡一日,昏沉沉醒过来,竟平生第一回觉得不是很冷。他如今浑身都是热的,连万年捂不热的手都是滚烫。

他睁开眼睛,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神只是直勾勾望着床顶。

裴觉见他醒来,心中方才松了一口气。见他不说话,便静静地在旁坐了一会儿,还是走上前道:“国师?”

周琰回眸看了一眼:“小裴。”

一天一夜过去,他终于开口说了话。裴觉长舒一口气,问道:“您觉得怎么样?”

周琰没有回答,只是问道:“陛下在何处?”

“陛下……”裴觉望着周琰,回答道,“陛下今日已经入殓了,在正堂。百官都在守灵,准备明日发丧。您可要出去看一看?”

周琰沉默了片刻,点头。

裴觉转身去命人给周琰取合适的衣服过来。

下人端着承盘进来,是承盘上是一身素净的绸缎白衣,和一件白麻布丧服。

参与丧事之人,本应该穿白色的粗麻丧服。尤其是臣为君,当穿五服之中最重斩衰,以最粗的生麻制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