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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觉几日不见周琰,急得不行。看到周琰,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只拍自己的心口:“吓死我了,国师,究竟发生了何事?太子殿下前几日怎么突然变了脸,命禁卫围了屋子,不许任何人来见你,连我也进不得了。”

周琰自己倒丝毫不慌,他自己扶着床沿起身,微微笑了笑:“小裴,我打算走了。你愿意跟我走,还是留下?”

裴觉连忙起身搀扶,惊讶问道:“你要去何处?”

周琰抬手拈起床头桌案上叠放的白衣:“看我心情。”

裴觉连忙接过周琰手中的衣服,替他披在身上,系好衣带:“下官受先帝遗命,国师去哪里,下官跟你去哪里。”

周琰微笑道:“哪怕去投敌么?”

裴觉愣了一下,睁大眼睛。

周琰见裴觉被吓成这种表情,不禁笑道:“开个玩笑罢了。”

他穿好丧服,戴上白麻冠巾,到底大病未愈,刚迈开步子就有些晕眩,站在原处缓了一会儿,险些跌倒。

裴觉赶紧上前搀扶。

周琰走到门外,门外果然是禁卫重重。厉风本该跟随萧征易左右,竟然亲自抱着剑守在门口。

见到周琰出来,厉风欠身道:“太子殿下说此去程序繁杂,国师身子不好,只要在一旁观看即可。外面又不安全,殿下只怕不能顾到国师,命属下保护国师左右。”

周琰淡淡地点头:“有劳厉统领。”

吴国已陈兵江岸,窥伺中原。

上一次周琰写信劝他按兵不动,江衡元也一直在观望。若是梁国有变,他就趁机挥师北上。若是梁国稳固,他便不会轻举妄动。

“观玉说遭萧征易软禁多日,受尽委屈。”军帐内,江衡元将一封信递给周靖,“今日是萧玄出殡之日,到了郊外,萧征易的看守必定不如宫中严密,到时观玉会接机逃往钱塘江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