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伯留意到算命的招牌,打量半只眼睛被黑色眼罩遮住的摊主,似乎下意识在评估对方的可靠程度。
“怎么了?”阎骁问。
劳伯反应过来歉意地赔笑,“想到赫西蒙出事前几天跟我说过,晚上走夜路总感觉好像有人在身后跟着他。但是一回头,谁也没有。”
阎骁跟着笑了笑,“是不是学业压力太大,神经崩太紧了?新闻上说霍耶士大学今年的毕业率又创新低,中途肄业的也不在少数。”
劳伯心疼孙子:“读书确实辛苦,竞争也越来越激烈。”
“我劝他多参加一些课外活动放松,这次周末他才会跟同学一起去攀岩,没想到出了这种意外……”劳伯语气自责地说。
两人在摊位前停留了几句话的时间,引起摊主的注意,年轻的那个面容冷峻看上去不好打交道,年老的虽然面相同样严肃,眉宇间积攒的沉郁却让人觉得有机可乘。
“老先生,要不要测测运势?”摊主招手,看上去不太专业,“测别的也可以啊……我这边还卖平安符和平安扣,都是去寺庙开过光的……”
劳伯不信任地拒绝了,“我不信鬼神这套。”
阎骁对此没发表任何意见,摆了下手道别,上了自己的车。
车开出去一段,他透过后视镜看见劳伯回到了摊位前,掏钱买了平安扣。
阎骁面无表情地关上了车窗。
回到庄园已经快到半夜,佣人们在宿舍楼休息,主楼内留着几盏夜灯。阎骁放轻脚步上楼,路过兰格的卧室,门缝中没有透出一丝灯光,人应该睡了。
阎骁今晚损失了条领带,摘下手表戒指,踢掉皮鞋,边解衬衫扣子边往浴室走。
顶着一头湿发出来,他去了书房。
书房的窗户向外敞着,如同一口黑洞。风和雨都停了,还是在窗台上留下潮湿的痕迹。
书桌前的沙发上多了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