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走了。

老门房一敲小门子的脑壳,急匆匆问:“你怎么把归鹤郎君的贴身婢女引出来了?冯大爷把他盯得跟眼珠子似的,你还敢让外男进去?”

“可小郎君早吩咐下了,让哥几个留意一个爱狐狸笑的黑皮高个子。那可是一口许了整整三贯钱呐!谁要能盯到?不得白挣咱半年的月钱!”小门子也一头清醒过来,懊恼道,“可家主那儿也的确麻烦。这下怎么办?叔,要不先通禀大管家?”

于是,冯老管家听闻后那叫一个慌里慌张啊,赶忙遣人去接刚下衙的大少爷,顺带提一嘴小郎君有来客的事儿。

“小郎君的贴身婢女迎了个俊俏男客进门。那客郎君真俊气,就是落魄了些,不知是何来头?”

“有俊男人上门,小郎君立马就请他进来了。啧啧,那男的形容狼狈归狼狈,但身板是真不错,嘶,比咱大爷还厚实,一看就是有武艺的。该不会是哪里流浪的侠客吧?”

“小郎君请了个身强体壮的浪客上门啦,人一来就赶紧让迎进院里!”

在燕京,好南风是件风雅的事儿。

尤其冯宅治下宽松、家风仁厚。

自家主子是京城中出了名的南风客,下人们就更爱品鉴貌美男子、说些闲言碎语了。

此一遭,冯渊刚出衙门,上了轿子。

话传到他耳朵里成了:“来了个活龙鲜健的浪客,小郎君一见倾心,刚迎进人到屋里,就急匆匆地阖起房门了!”

冯渊一听,大惊失色。

冯大人是轿子也不坐了,径直夺走了家仆的马。

于是,一生端肃的冯长水,在燕京城街上弃了礼法风姿,咔哒咔哒纵马狂奔。

到前院书房,隔着竹林,冯渊正巧遥遥听到两人的谈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