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五捂着伤臂,咳出一口血,嗤笑道:“呵,他算哪门子英雄?简直跟嫁去边塞和亲的公主一样!”
牺牲一人,换上千残兵活下来,众人庆幸,却也止不住地感到耻辱。
鼓八同样因杀敌和长途纵马而疲累不堪,望着东南侧,嘲讽道:“但倘若不绥靖,又有谁能活得下来?”
就在上一刻,被照国大军包围的那刻,将军周围的所有人,包括邵钦本人,都当真以为自己要死了。
“是啊,真能劝退凌霄卫啊……余慎那不着调的,他究竟使了什么昏招?”回五看着他手臂上从包扎的绷带中洇出来的血,下意识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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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招不至于,荤招差不多。
被凌霄卫请去玉门关城防后的大本营,余东羿以为这把他难免要牺牲一下,被榨得腿软个三天,却不料潘无咎竟一改往日肉|食动物的饥渴,缓声慢语地邀他用膳,与他过起嘴来。
“核桃?我可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华屋内,屏退众人,在仅有他与九千岁宴席上,余东羿故意装傻道,“难不成叔叔又丢了什么新奇玩具?还特意找到西北边塞来。”
“太|祖隆兴宝库密钥,”潘无咎不与他弯弯绕绕,直言道,“一共几枚?”
“听这话,像是公公您手里已经有了一枚了?”余东羿挑眉,“让洒家猜猜,凌霄卫逮着圣女,薅来一枚密钥,却不小心让她给逃走了?”
“慎儿当真聪慧,”潘无咎抬眸,目光犀利,“无怪乎太上皇当初将宝山与龙脉托付于你——一个非皇族的外人。”
“叔叔不也是外人嘛?”余东羿夹了筷牛肉,浑然不在意地道,“在太上皇脚跟前跪伏十年,当牛做马,却连个沧浪宫地脉的奇门遁甲也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