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将军,”妇人听见女孩儿闹声,匆忙在围裙上擦擦手,局促地立在门槛边,惊讶地看着邵钦,“您来了……”
“太好啦!”小女孩盼盼兴奋地邵钦手里夺走那封书信,仿佛献宝似的,蹦跳小跑着将信递到她妈妈眼前,“阿娘,阿娘,爹爹的信来啦!快读给盼盼听!”
妇人愣了愣,却见邵钦朝她颔首说:“读吧。皮七也希望他的信能被你读给盼儿听。”
这妇人乃是皮七的遗孀。小女孩盼儿则是皮七的遗腹子。
为避嫌,妇人泡了壶茶摆在院落里的石桌上招待邵钦,然后裁开信袋,摩挲着信纸,将纸页上由皮七亲手写就的文字,一字一字地读出。
最后一句:“思卿思甚,念之。”
妇人攥紧信纸,再也顾不得当着邵钦的面,掩面痛哭起来。
盼盼不明所以,扑闪地眨了一下大眼睛,拉着妇人的衣袖,茫然问:“阿娘,你怎么哭了?爹爹信里说的不都是好事吗?”
“好事,是好事,”妇人用粗糙的手抹了把脸,以近乎悼念一般地口吻安慰女儿道,“爹爹上阵杀敌,在北边建功立业,效力将军……真真是再好不过了。”
妇人喃喃念了几句,再度哽咽,泣不成声。
盼盼伸手摇晃了母亲一阵,见母亲仍沉浸其中难以自拔,不免委屈地朝向邵钦问道:“叔叔,阿娘她生病了吗?”
“阿娘没有生病,”邵钦从衣里掏出一袋饴糖,塞给盼儿,“她只是累了些。”
“哇!”盼盼忽然间被完全转移了视线,捧着手里那沉甸甸的纸包,惊喜道,“是饴糖!我已经好久都没有见过糖啦!上次吃还是在二胖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