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渊沉思后,道:“他杀的是你晏国的百姓,你要报仇,与我何干?”
“师叔也如此掩耳盗铃了吗?”邵钦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缓缓沉声说,“若不是潘狗与余氏勾结将大照晏州的百姓驱逐出玉门关,晏国又哪里来的臣民?昔日他们尚且是照朝的旧民,都能被逼得有家难回、横死异乡。如今旱了将近十年的湖广、饿殍满地的秦州,哪一寸不是你家国的土地?又有哪里不饱受宦官的欺压?”
“话说得好!”冯渊嗓音亮如洪钟,“可这些年将军吃的是西夏的米、骑的是西夏的马、用的是西夏的兵,就连将军您自己都成了西夏圣女的王夫。今日在下斗胆,但且特此一问,请问您要拿什么证据出来向我等证明您是意图逐鹿中原的谋主,而并非西夏圣女一族的傀儡呢?”
“是啊,”余怀附和道,“若将来下官立誓追随于您,那请问这渝城的八府六县上千乡镇究竟会成为您的国土,还是西夏的一州呢?”
冯渊、余怀这一语,问的是邵钦自立称雄的决心。
刹那间,风声渐响,吹得树林婆娑。
邵钦攥紧了拳头,压下声说:“我已从圣女手中夺得大照太|祖隆兴宝库密钥,圣女一系皆已遭生擒,现正囚禁于西夏皇庭之中。”
冯渊、余怀等人一听,对视一眼,彼此皆惊目圆睁,微微倒吸一口凉气。
想不到邵钦居然恩将仇报,背离了当年收留他的圣女,反倒夺走了西夏立国的根基!
真不愧为雄主,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正因西夏族人也杀汉人,杀的不是一丁半点。倘若邵钦不趁早夺取宝库、软禁他们,将来这片河山又要沦为哪一族的河山?
“钦乃莽夫,只懂排兵布阵,不懂安民养生,”邵钦躬身向二人恳求道,“冯师叔一派能臣众多,懂得如何兴盛利民、与民为善,余太守治下更是物产富足、百态繁荣。钦想结束这一番乱象,护天下生民百年安康。还请二位帮扶于我,助钦重振河山!”
他这一番话说的铿锵有力,字字珠玑,只冲九霄凌天。
冯渊、余怀俱是浑身一震,良久不能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