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余慎眼前,他也不由地惊叹于余慎这崭新而年轻的皮囊,心绪万千,终究还只是淡淡地叹了一声:“慎儿。”
一声喊,两人都百感交集。
这场景,与其说是见十年前的旧情人,不如说是老友的重逢相会。余东羿笑着感谢他说:“人死不能复生,除非没死。多亏有您相救,谢谢叔叔当年给的东西。”
“钱财而已,我既无后代,给你又何妨?” 潘无咎静静地凝视着他的面庞,沉着得像一棵百年的树在倾听小鸟的啼鸣,“都说岁月不饶人,却偏偏只饶过了你。”
“还好,就是眼睛剩着点儿小问题,”余东羿温和地望向他说,“一会儿我可能要睡一遭,等养好了眼睛再来慰问咱叔叔。”
“不瞧瞧翠翠了?”潘无咎道,“在你眼里,她或许变了许多。”
“不瞧了,”余东羿忍不住伸手拥抱了他一回,“有这点儿时间,不如最后再看看叔叔。”
潘无咎道:“你以后在燕京,又不是没得看了。”
“那您可要好好活着啊,别等我睡醒……”余东羿话说到一半断了,他知道自己向来乌鸦嘴不吉利,好心替点也会办坏事,索性就闭口不说,“看您老都老了,我还是得多说两句——叔叔,我只喜欢邵钦,一生也只娶邵钦一个媳妇。您可别吊在我身上了,赶紧找个老伴儿安度晚年吧?”
潘无咎道:“他现在要杀你。”
兵都打到临水城了。
“杀我也喜欢。”
余东羿深深地吸气,拥抱他,抱紧,然后撒手,到此也没做更多。
余东羿没能想到,这一次拥抱,就是他今生与潘无咎最后的一次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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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将军和九千岁都指责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