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羽寒收回了思绪,看向那道被白骨层层叠叠堆积在其中的微弱红光,心中突然涌上一股微妙之感,迫使他不由自主地抬手。
灵光乍现,白骨被轻缓吹开,红光的真容终于显现出来,藏于其中的,是一柄通体全黑,尾部刻着一道红色的图腾的折扇,只一笔,简略却熟悉,折扇静静地躺在那里,散发着不详的气息。
宋羽寒皱眉,内心诡异的感觉愈发清晰,片刻后,指尖与扇柄相触,他拿起了那把折扇。
好冰,宋羽寒想着。
他垂下眼细细打量着这把折扇,突然身后传来一道清冽的声音。
“小寒,你想好了吗?”
宋羽寒一愣,这深不见底的弱水之中,哪来的人声?
他下意识转头,随着他的动作,霎时间,河水如同梦境般飞速褪去,脚踏上了实地,明亮的光线从四面八方照来,眼前陡然一片清明,看清了现在的处境。
琉璃瓦阁楼错落有致,泉水潺潺,他立在一座飞檐云亭之中,一袭白衣对襟长袍,束着金色的腰封,是斜月阁的弟子服。
不等他愣神,那道声音再次想起:“我知你心中难以抉择,但事出突然,不论你做出什么样的选择,为师都理解。”
为师?
宋羽寒转身看去,只见眼前立着一名白衣胜雪的道人,他眉眼凝霜,如皑皑白雪,又似高山之巅。
斜月阁有这样的人吗?
他尚还搞不明白现在是个什么样的情况,这人又是谁,嘴唇蠕动,说出的话却不是他想问的,只听“他”淡淡道:“师尊,我不知道。”
这种情况前所未有,宋羽寒的灵魂仿佛被寄托在了其他人的身上,被迫感知着别人的情绪,又好似被人控制住了身体,被迫说着不受控制的语言。